CHAPTER 100

第100章|车还没交

作者:高玮 阅读 1

蒋干把一辆旧自行车推到店门口,车主潘晴踩着刹车来回走了几步,脸上仍不满意。“上周页面说能取,我来一趟,你说零件还没装。今天总该能骑走吧?”

“页面那句是他们写错,我骂过了。”蒋干朝曹操那边扬下巴,“车得你自己试,哪儿别扭今天就在这儿说。”

曹操和庞统进门时,赵云正蹲在前轮旁,把刹车线尾端多出的两厘米剪掉。潘晴戴好头盔,先在门口空地慢骑一圈,前刹停得住,后刹却一捏就有轻轻的擦声。赵云听出来,叫她别再往车流里骑,自己抬起车尾转轮。轮圈有一点偏,换了新刹车皮后才碰得明显。

“原来就这样?”潘晴问。

“轮子原来就有点摆。”赵云用记号笔点出那一处,“旧刹车皮磨薄了,听不出来。现在能调开一截,骑是能骑;你若想彻底校正轮圈,得另算,今天我做不完。”

“上次给我报的价,算不算今天这个?”

“刹车线和刹车皮算。校轮另报,你自己选。”蒋干把旧零件装进透明袋,递给她看,“不做校轮,我让小赵把间隙调好,你在这条空地再试。别听北辰页面写‘可取’,听你自己手上刹车。”

庞统在旁边翻那份六页草案,曹操把纸按住。潘晴正为钱和能不能骑犯愁,他们现在提合同,像堵着门收门票。赵云拧松一颗螺母,调了一点角度,再让她试。她这回骑过两棵银杏间的空地,停在第一棵旁,拇指还搭在刹把上:“能用。若两天后又擦,我找谁?”

“找我。”蒋干说,“回执上有店里电话。你别先从网页上找一个‘已完成’来跟我吵。”

她笑了一下,付了原先确认的费用,没选校轮。赵云把多出的旧零件袋塞到车筐里,提醒她后刹若再加重声音就先别远骑。潘晴骑出门,遇见迎面买奶茶的人还认真捏了一次刹,车停稳才绕开。

小乔来时带着两个包子,原打算与赵云吃午饭。她站在店外看车主走远,问:“这回真交了?”

“刚交。”赵云把手上的油往抹布上擦,“你先吃,别等我。”

“我不是来替你守摊的。”小乔把一个包子塞给他,“我下午有采访。昨天问你十二点能不能走,你说能。”

赵云想起自己昨晚回的那个“行”。上午潘晴临时要来试车,蒋干又叫他把另一辆车的灯线看完,他没给小乔发一句改时间。“是我没说。”他把包子放在干净的纸袋上,“我现在跟老板讲,出去半小时?”

小乔看他一眼:“你先吃。不是非得今天一起吃。下次变了你告诉我,别让我站在门口猜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
“我忘了。”赵云说得很轻,“昨晚记得,今早一抬车就忘。”

“嗯。”她没有拿这声认错换一句甜话,从包里掏出下午采访的笔记本,坐到门外长凳上吃自己的包子。赵云过了几分钟出来,手里拿着另一只热的。他在她身旁坐下,没把带油的手搭上她肩,只把纸袋展开免得她的笔记本蹭到酱。

店里,曹操终于把草案摊开。蒋干看见“状态由服务方录入”那行,拿笔圈住:“我这铺里忙起来,谁下去给你点状态?我能确认接没接单、约了哪天。做到哪一步,得等小赵或者黄忠手上有空。你若叫人看着页面说今天取,我宁愿别上。”

“那就只做预约。”庞统说,“别碰维修进度。”

蒋干看他:“你上回也这么讲,回去是不是又让宣传写成修好当天领?”

“这回我带了车主回执。”庞统把潘晴签过的纸给他看,“我也得拿回去给他们看,光嘴说没用。”

曹操原想用维修预约报决赛。七天开放听着好排,真走到店里,周日门是关的,潘晴那辆车甚至在周一才完成上周的工作。他不愿把“页面可预约”写成“维修服务七天都有人接”。蒋干也没被他那句“参赛”打动,只说店里按营业日做,谁拿奖与他修坏一辆车要赔钱不是一回事。

“那你们最后报什么?”许褚站门边问。他今天跟来搬拍摄用的小三脚架,听半天听出这项不能上台。

“失物。”曹操说。

“江面也报了失物这个项目。”

“接口是同一个,柜台不是。”曹操看了一眼赵云与小乔坐着的那条长凳,压低声音,“我们得如实写他们试接。谁把物品找回、谁让人白跑,评委自己看。”

下午他在报名页里填了失物招领。合作方一栏列了江面非独占试接、旧后台董遥的转达、校内保管点;没有把江面的用户数叠进北辰独立服务量。许褚凑过来看,忽然指着“人工响应时间”那格:“你写上次平均十几分钟,董遥那十五小时算哪里?”

曹操删掉那个均值,改填各时段的范围和最慢一条,附件放处理记录。许褚说这下好看多了,曹操回:“你说反话我听得出。”

临近截止时,江面那边也提交了失物查询,鲁肃将北辰写进合作方,孙权没有把那一栏缩成不起眼的小字。两个回执几乎同时到各自手机上。蒋干店里的卷帘门在傍晚拉下一半,赵云还要把黄忠留下的那辆车移到里侧;小乔已去采访,午饭的纸袋被他压在账本下,没有随手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