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单刀赴会（手机必须满电）

国际经贸学院发来协调会通知时，刘备正在食堂吃面。

通知要求“实际维护负责人”到场说明主机房长期占用问题，附件足有四十七页。张飞看完第一页就说这是鸿门宴，应该带二十个人去。刘备也不放心，准备叫诸葛亮、赵云一起陪关羽。

关羽把最后一口面咽下：“人多了，理就少了。”

他只带了一部手机。

出门前，诸葛亮替他打开云端备份和实时定位，又把三份协议按颜色标好。张飞把手机塞进他手里，叮嘱如果有人抢，就按侧键报警。关羽问为什么不用自己的，张飞说自己的新，摔坏了心疼。

协调会设在国际经贸学院六楼。电梯门一开，关羽先看见太史慈，再看见墙边两排学生。会议室里坐着孙权、周瑜、鲁肃、张昭，桌上摆着合同、清单、门禁记录和三次延期回执。窗外云压得很低，玻璃上映出每个人的脸。

关羽在唯一的空位坐下，把手机放在桌面：“开始吧。”

周瑜没有寒暄。他先投出主机房使用记录：三个月期满后，刘备团队仍占用百分之七十时段；东吴团队申请十二次，被拒七次；其中四次拒绝理由只有“核心维护”。

“什么叫核心维护？”周瑜问。

“不能公开的维护。”

“不能公开，还是不愿公开？”

关羽抬眼：“你若认定我撒谎，今天就不是协调会。”

屋里立刻静了。太史慈在门边动了一下，张昭抬手让他别出声。

鲁肃把第一份延期回执推到关羽面前：“我们不问技术内容，只问占用依据。”

关羽逐条承认使用记录，没有推给刘备，也没有说自己不知情。等周瑜把三份文件全部摆完，他才翻开赞助协议，在第十九页按住一行字：“核心技术维护期不受共管期限限制。维护结束，由技术负责人出具确认。”

周瑜看向张昭。张昭皱起眉，这条款确实存在，只是之前谁也没把“技术负责人”会不会永远不确认写进去。

“所以你可以占到毕业？”孙权终于开口。

“不能。”关羽说，“所以我带了方案。”

他提出主机房继续由技术方维护，国际经贸学院获得固定排期和实时审计；每次拒绝申请必须写明风险、预计恢复时间和替代场地；连续两次无正当理由拒绝，维护权自动暂停。

周瑜听完，没有立刻反驳。他原以为关羽只会守着一句承诺硬扛，没想到对方给出的是一把带倒刺的钥匙——东吴拿到排期，关羽却借此把“继续维护”写进新协议。

双方从下午两点争到五点。窗外下起雨，太史慈买来的咖啡凉透了。最僵的时候，周瑜要求查看后台，关羽拒绝；太史慈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，关羽手腕一翻，先一步按住。

两个人一坐一站，谁都没有使劲，桌面却发出轻微的吱声。

“录音可以。”周瑜说，“直播不行。”

关羽看了一眼屏幕：“没有直播。”

会议室大屏忽然亮了。

所有人同时转头。屏幕上跳出218宿舍群的同步通知，张飞刚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二哥，里面要是动手就咳三声，我们已经到楼下了。”紧接着又一条：“谁晚上最后洗澡？给我留热水。”

孙权盯着屏幕。周瑜慢慢转头看关羽。

关羽沉默两秒，拿起手机：“这是张飞的。”

太史慈先笑出声，屋里的紧绷气氛裂开一道口子。关羽趁机关闭投屏，重新把协议推到桌子中央：“签不签？”

傍晚六点，新协议落笔。关羽保住主机房维护权，东吴拿到固定排期和审计入口。看上去双方各退一步，谁也没有输。

关羽走出学院楼时，张飞果然带着十几个人蹲在雨棚下。见他出来，众人呼啦一下围上来。张飞先抢回手机，检查有没有摔坏，随后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
“我的群聊怎么上大屏了？”

“你开的自动同步。”

“那……别的也放了？”

关羽看他一眼，没有回答。

楼上窗边，吕蒙正翻看刚开放的审计入口。他没有参加争论，只把关羽每一次拒绝申请的时间、理由和替代方案抄进自己的表格。

周瑜走到他身后：“看出什么了？”

“门还归他。”吕蒙说，“但从今天开始，他每关一次门，都要告诉我们为什么。”

雨水顺着玻璃一道道滑下。吕蒙在表格最后新建了一列，列名只有两个字：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