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荆州不是城，是实验室的一把钥匙

赤壁创业季结束后的第三天，联合实验室差点在一把门锁上打起来。

那天晚上十一点，主办方刚把四十台电脑、三间会议室和一年的云服务额度移交下来，实验室门口便挤满了人。孙权带着鲁肃、太史慈从国际经贸学院过来，刘备领着关羽、张飞守在门里，曹操最后到，身边只跟了郭嘉和司马懿，手里却夹着最早那份立项书。

门只有一扇，通知却有三张。

孙权的通知写着场地归属，刘备的通知写着产品维护，曹操的通知最短，只写资产冻结、等待审计。三张纸一层压一层贴在玻璃上，保洁阿姨提着水桶过来，看了半天，伸手全撕了。

“你们商量好了再贴。”她说，“胶留在玻璃上，谁擦？”

张飞说这事容易，谁的地方谁擦。太史慈问那到底是谁的地方。两个人隔着半开的玻璃门对视，谁也没有退。张飞手掌抵住门，太史慈从外面往里推，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呻吟。

“松手。”关羽说。

“让他先松。”张飞咬着牙。

“我数三下。”太史慈也不肯放。

曹操没理他们。他走到门禁旁，把立项书翻到资产申请页：“电脑是北辰项目申请的，云服务挂在我的负责人名下。你们谁动设备，出了事故谁赔？”

孙权冷冷道：“场地是国际经贸学院提供的。没有场地，你把电脑摆操场上？”

刘备往两人中间一站，先笑：“都是自己人，别把话说绝。”

“大哥，”张飞憋得脸通红，“你先把门救下来再说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实验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。最里面一台展示电脑屏幕变红，机箱风扇发疯似的狂转。众人一愣，诸葛亮已经从桌下钻了出来，手里拖着一根冒烟的插线板。

“谁把四台主机接在一个口上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焦煳味迅速漫开。关羽回身断电，鲁肃去开窗，郭嘉蹲下查看设备编号。张飞和太史慈总算松开门，一人提灭火器，一人把门口的人赶到走廊。三分钟后警报停了，机箱没烧，插线板却融出一个黑洞。

刚才还在争地盘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
诸葛亮把插线板放在桌上：“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三家各管一段了？有人负责电脑，有人负责房间，有人负责电源，最后就是谁都不知道这根线是谁插的。”

校创新中心的老师赶到时，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面：孙权的人站在窗边，刘备的人守着电闸，曹操的人围着资产表，桌上躺着一根像被雷劈过的插线板。

老师不听他们讲赤壁旧账，只给出一个临时办法：刘备、孙权共同管理三个月，曹操保留设备审计权；任何账号、钥匙和资产变动，三方同时收到记录。三个月后重新交接。

“谁不同意，现在就把设备搬回仓库。”老师说。
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凌晨一点，协议签完。关羽继续保管赤壁结项时领到的主门禁卡，鲁肃拿到财务和排期权限，司马懿拿到只读日志。张飞因为前一晚拍卡试门禁已经触发过三次警报，这回只远远盯着卡片，没敢再伸手。

老师顺手调出前一晚的三次警报记录。孙权问过谁在攻击门禁，司马懿查过日志，鲁肃也差点给信息中心打电话；最后关羽只在群里回了两个字：“张飞。”

众人看完记录，都没再讨论多配钥匙。

走廊尽头，吕蒙抱着一箱设备说明书，看着屏幕上的异常记录，忽然问鲁肃：“三个月以后，钥匙归谁？”

鲁肃把最后一扇窗关上：“谁真正知道这间屋子怎么运转，就归谁。”

吕蒙低头看了一眼那箱从来没人肯读的说明书，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