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95
第95章|周六不是她的
林同学把工作牌交回来时,刘备正往仓库门上贴新的开放时间。牌子背面有一小块胶印,是开学旧物交换会留下的。她把牌子放在桌角,没坐:“上次说好,那个周六我做完就不再排。我今天来,是想知道你们还留着我的电话没有。”
刘备手里的透明胶停了一下:“我叫甘梅查过,排班共享表和本地副本都删了。访问过旧链接的人,我们没法让他把脑子里的号码忘掉。”
“脑子里的我也管不了。”林同学说,“我只问你们自己的群。昨天有人拉了一个新志愿群,群公告里又有值班人联系方式,我不想哪天名字也跟着出现。”
甘梅从后间出来,手上还沾着打包纸箱的灰。她拿手机给林同学看新群成员名单:林不在,公告只放仓库公用邮箱;旧群内可见的值班表已撤,商户那边删除确认有三家回了邮件,一家还没回。她没有说“保证全网干净”,把未回的那家名字和再次催问的时间也给她看。
林同学看完,才坐下半分钟。她说上周接到一通推校园代购的电话,对方没有报来源,自己也没法断定与泄露有关;接完仍想起那张任何人能下载的表。“我不是气你们没报警抓人。”她说,“我周末有自己的事,不想再多花半小时猜一通陌生电话是不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该结的钱还有一班的交通补贴。”甘梅从抽屉拿出签字单,“你愿意核的话,今天转,不用等下月。”
林同学把金额看清,签了名字,没接受刘备那句刚起头的“要不要换成只做不留电话的远程校对”。她站起来说:“我以后若想做,会自己问。现在不用帮我找个更安全的位置。”
门关上后,刘备把没贴完的开放时间按上去,左上角起了一道皱。他撕下来重新贴。甘梅没安慰他,先在班表上把林的名字清掉,看到周六上午又空了一格。原本开学交换会的补班已经让黄忠顶过一次,这回再找他,便要挤掉他在维修铺的预约。
“我周六上午要去城南做票务。”甘梅说,“别把我的名字先写上,再问我有没有空。”
“我没写。”
“你刚才看了我两眼。”
刘备把胶带卷扔到桌上:“我看你是想问上次那家商户回信没有。”
“那你问。”
“回了吗?”
“没。”甘梅把班表转给他,“还有,周六缺人是真的。你若想让我顶,直接说,我好直接拒绝。”
刘备笑不出来。他一开始做仓库,碰到事情总有熟人愿意搭把手;如今越做越像一项固定服务,门上的时间不能随心情改,熟人也不能随叫随到。甘梅见他沉默,声音缓下来:“我不是故意拿一句话堵你。那份票务工我查了公司,也谈清了试工钱。我去做,不是给你腾一段休息时间,是我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备说,“刚才一瞬间确实想你能不能顶。没开口之前,我也知道不该默认。”
他们没立刻和好。下午刘备去找孙权谈活动预算,甘梅留在仓库核开学旧物会的最后一笔退款。孙权正与黄盖结开放日的商户单据,听说仓库周六空班,问能否让江面传播组的人暂时站一上午,顺便拍新路线介绍。
“站班得会接咨询、开柜、记投诉。”刘备说,“拍摄可以另约,不拿来抵班。”
黄盖在一旁抬头:“我这边人每周末都搭场。你叫他临时去开柜,出了丢件算他还是算你?”
孙权把笔放下,没再说“都是一家”。他们把两边剩余的活动钱摆出来:宣传视频还有一笔未用的剪辑费,仓库这边有下月场地维护费,不能随意串用。鲁肃查联合协议,发现服务值班可以按次从共同项目预算聘人,但要两边同意,且培训、钥匙权限另列。孙权提议先停一条预热短片,把钱挪出两周试班。周瑜听到短片要停,下午跑来问为何总先剪传播的钱。
“你那条片预定周日发。”刘备说,“我们周六先要有一个人开门。”
“片子会告诉别人门在哪儿。”
“门关着,告诉他们更快白跑。”
周瑜看着刘备,没再拿镜头效果反驳,问试班人选是谁。鲁肃说暂时没有,不应先剪片再假装班有人。黄盖把认识的学生骆倩介绍来,她上学期在学院资料室做过借还登记,却没碰过仓库里的危险旧电器;她愿意每周六上午做三小时,条件是第一周有人带、时薪写清、遇不认识的物品可以拒收。
刘备约她周五见,不在电话里许诺“肯定录用”。关羽和黄忠带她走了一遍柜台。骆倩看见一台胶壳开裂的电饭锅,问能不能放进交换区。黄忠说不接,通电类先做安全检查;她把“拒收”记在纸上,顺手追问谁去联系物主取回。关羽说由原接件人按回执联系,不让新值班生替前面漏掉的人背一通解释。她试开一次柜,钥匙卡在第二格,花了半分钟才找对。黄忠没抢过来,只指门牌上的编号。她自己把柜合上,再试了一遍。
周五傍晚,双方按三小时试班签了字,骆倩的权限只到收件咨询和登记,不能替人放行维修品。周六黄忠带满三小时,这次培训另按时结;下周她若独自值班,关羽在仓库后间负责接手疑难件。刘备把门上的开放时间贴平,确认电话留的是公用邮箱和仓库座机,没有谁的私人号码。
甘梅从城南回来,鞋后跟磨得有点红。刘备下楼接她,先问票务第一天怎么样。她说有人拿假截图进场,自己查了订单号,差点误拦一位老人;主管出来核过,没让她一个人赔。说着说着,她发现刘备一直拿着一个纸袋。
“什么?”她问。
“药店的防磨贴。你上回那双鞋也磨后跟。”
“这回我带了,已经贴上。”
“哦。”刘备把纸袋收回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甘梅却伸手拿走:“带了也会用完。谢谢。”
两人往食堂走,路过仓库时灯还亮着。刘备没有拐进去,甘梅也没有因他没拐就夸。他们先说城南那位老人,走到路口红灯时,刘备才告诉她骆倩明天来试班。甘梅问时薪和钥匙,他一项项答了;红灯转绿,两人并排过街,中间没有谁被临时叫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