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｜门禁还在他名下

关羽的短期合同到期前五天，司马懿发来续约方案。工作时段可增，工资按新标准算；如果不续，先完成内容权限与设备交接。关羽把方案看了两遍，没立刻回答。他在曹操团队的六周里确实学到本事，郭嘉改过他写的案例表，夏侯惇带他做过一次申诉复核，许褚借麦克风前现在会主动登记。他若只讲“我要回兄弟那儿”，便像这些人替他做的都不算。

刘备离开创业园的消息传来时，关羽正在审一条校际赛视频。投稿者把围观者骂人的字幕全部留着，想借“真实现场”引点击。关羽先联络投稿者，问能否保留关键冲突、遮掉无关同学的脸和名字，对方不愿。他将理由记上，没有因为那个视频可能帮曹操攻击袁绍就放行。

下班后，他去那间新借的仓库。门口堆着没归位的箱子，屋里程雨正核志愿者场地，邓婧重新跑情境题，张飞蹲着修桌脚。刘备见他来，先说这里很乱，让他别踩那根线。关羽拿一块板垫到线槽边，没端出自己刚学会的一套流程批评他们。

“你合同快到了？”刘备问。

“想问你有没有给仓库安全和内容审核定岗。”

“还没钱定满岗。项目有一笔补助在走，到账才能付。你别因为我现在缺人，放掉曹操那边一个确定的工资。”

关羽听见“到账才能付”，没有急着宣布愿意免费。他回去算了剩下的学费、泳馆工时、父母这学期能支持多少；又跟程雨谈安全工作具体包含什么。她们现在真正缺的是每次活动前的物资清单、谁能接触报名资料，以及一旦误报如何改正，不是一个“二哥”站门口替所有人威风。

隔天他告诉曹操不续。曹操在办公室正试两只麦的电量，闻言把表笔放下。“刘备那边给你多少钱？”

“试行期比你给的少。我还能留两晚泳馆班。”

“你算过？我还以为你会拿一句情义来堵我的嘴。”

“你要问我为何选那边，是因为那边现在有几个人我愿意替他们把制度做起来。但工资我也算过。不是没路走，才回去。”

曹操望了他一会儿，没说挽留的漂亮话。“一周交接，不许带走这边的案例原件。你自己写的经验可以讲，成员名单不行。夏侯惇接你的审核队列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写清。”

交接第一天，关羽发现自己的个人笔记混在项目云盘里，最上面还是他与貂蝉第一次看舞蹈课时的照片。夏侯惇打开文件夹，瞥见缩略图就移开视线：“你自己分。我只要工作记录。”两人整理完，几十条案例按原因分类，隐去私人信息后留给下一任；其他资料由关羽自己带走。

第二天归还设备，许褚核出一只无线鼠标不见，几个人找了半小时，发现典韦拿去垫摇晃的桌脚。典韦低头把鼠标抽出来，桌子又咯噔一声，许褚说那张桌早该报修，不该靠别人的设备硬顶。关羽看着一张小桌也能把责任绕得像迷宫，没催“差不多得了”，把设备状态与桌脚问题各写一张单。

第三天注销后台账号，系统显示还有两条审核意见未被负责人确认。夏侯惇拿过去逐条看，一条同意，一条要求补材料，接收人和时间都留好。司马懿告诉关羽：“你走后半年，若出事，这里得能看出当时是谁决定。对你也好。”

关羽点头，想起去年自己的泳馆工资曾卡在别人没签的那一笔。今天这点繁琐不是故意拦他，是怕所有人以后靠回忆互相指。

周五最后一场班，曹操请他吃饭。两人找了学校外一间小馆子，曹操谈起最初那条颜良视频，说自己当时招聘他，并非想把刘备的人挖过来，是真缺人。关羽说知道。曹操又问他如果新项目更乱，几个月后会不会想回来。

“也许会。”关羽说，“那时你招不招，是你的事。”

曹操笑：“你连这句都不肯给我个圆满。”

“你也没跟我说去那边一定会吃亏。”

饭钱各付一半。关羽回去给刘备发了岗位建议和可承担的时段；曹操将夏侯惇接任的通知发进项目群，待遇与工作范围照原岗保留。有人想写一篇“曹操惜才放人”的宣传，郭嘉删掉了。一个有合同的人做完事离开，值得认真交接，不该成为领导展示胸怀的材料。

当晚张飞来接关羽，问行李在哪里。关羽指指身上那只背包：“我一直住九舍。你要接我回哪儿？”

张飞愣了，随即骂：“群里讲得跟二哥千里走单骑似的。你还不是每天回来偷我洗发水！”

“那瓶我问过你。”

“问我时已经挤出来了。”

关羽把新买的一瓶洗发水塞给他，张飞看一眼牌子，嫌味儿太香，还是提着往宿舍走。两个人到楼下，刘备发来消息：仓库这边预算批了试行两个月，明天来把职责写细。关羽回一个“好”，没有说自己终于归队。张飞在前头晃着那瓶洗发水，催关羽走快些。关羽低头又看一眼预算消息，问刘备：“明天几点去？程雨也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