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31
第31章｜三轮车今天运垃圾
七月初，校团委公布本学年的学生组织评估。曹操的学院学生会拿了大型活动和信息管理两个优秀；孙权那边体育、文艺各有一项；刘备协助过的几家小社团分数不高，程雨倒拿到一张写得很具体的意见：志愿者稳定，财务材料需补齐。
张飞把表格从头看到尾，问刘备：“你忙一年，奖状呢？”
刘备指着自己名字：“这里，优秀个人候选。”
“候选到底算有还是没有？”
“等公示完才知道。”
“那还不如程雨。她至少拿到一张批评。”
程雨就在旁边听着，翻过纸来给他看，财务材料缺的是一次志愿车票收据，并非一年白做。她要张飞别替她不服，下一周还得帮忙搬箱子。张飞说帮忙可以，若又有人记成“联合项目保障组贡献”，他要把自己名字写大一点。
暑假前，旧校区四舍安排维修，218必须腾空。九舍132留出四个床位，刘备、关羽、张飞、诸葛亮刚好能搬进去。黄忠住隔壁，因同楼水管检修临时调到132，行李最少，却先把新宿舍的窗、插座和淋浴热水时间问得清清楚楚。
搬运公告说各学院可申请三轮车。曹操提前在表上登记上午九点，孙权借来国际经贸学院的小推车，刘备靠张飞那句“咱们腿多”本想徒手搬。到了楼下，才知道三轮车上午要先运一批宿舍维修的废料。借车的老师一手拿着单子，一手扶车把：“下午两点前我不放。谁先帮我把车上的垃圾卸好，谁先排。”
曹操看了登记表，不太高兴：“预约九点，不该等到现在才说用途变了。”
“是我通知晚了。”老师认，“你投诉我，今天车也得先运这些。你们谁愿意卸，戴手套，别碰破玻璃。”
许褚从曹操后头出来，先问破玻璃装在哪袋。典韦借来厚纸板垫车边，太史慈把散开的旧木条捆住。关羽本想扛最重的床板，摸到边上翘起的铁钉，先叫人退一步。十几个人卸完一车，不到半小时，太阳却已把他们后背晒透。
“按登记顺序。”老师把钥匙交给曹操，“你们帮忙卸，不代表谁抢得快谁先走。”
曹操接了，回头看刘备：“一小时后给你。”
刘备正要说行，孙权指了指自己的小推车：“我这边不用你们车，先把我那两箱放稳。上午早些搬完，下午我让太史慈来帮你们。”
张飞瞪大眼：“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讲人话了？”
“你少讲两句，我们还能多搬一趟。”曹操把一捆电线塞给他。
旧宿舍床下翻出来的东西，比刘备预想的多。关羽的旧护腕、诸葛亮三张写错页码的复习提纲、张飞父亲去年捆被子的绳子，还有一只不知谁的球鞋，鞋底掉得快能当拖鞋。张飞把一摞旧书搬到门口，见旁边有人收废纸，顺手要卖。诸葛亮从书堆里抽出自己的《概率论》，扉页上贴满翻页签。
“卖这个，你下学期替我重修？”
“你不是考完了吗？”
“书是借黄叔的。”
黄忠进门，把书接过去，看张飞一脸冤枉：“还好你没卖。旧书转出去前先问主人，不然我就按每页一块找你结。”
关羽收拾得最慢。他把每个抽屉都摸了一遍，最后找到第一学期报到时父亲留的一张车票，背面写着回程的班次和一句“到宿舍后打个电话”。他那时嫌父亲啰嗦，将票随手塞进桌缝，如今纸上连字迹都淡了。他拍张照片发给家里，父亲回得很快：我当时没等到，你妈接的，她说你铺床去了。
关羽想了半天，回：记得。新宿舍安顿好我打。
甘梅下午来帮刘备整理文件。她没有替他决定哪些该扔，只把联盟旧纸、现在还要用的联系人表和他自己的课业材料分开，放成三摞。刘备拿起一张泛黄的说明会许可，笑道：“当初盖这章，跑了四趟。”
“你可以留。”甘梅说，“但别把有别人电话的那沓也贴墙上。”
“我现在知道。”
甘梅没顺着夸他。她记得他答应陪自己又临时去帮人，连条消息都忘了发的那几回。他把她要带去车站的箱子单独放到门边，问她下午几点走，明说自己能送到站口，三点前得回来搬最后一趟。她听完，说不用送到站口，午饭一起吃即可。两个人都将时间讲明白，反而少了一场“你怎么又急着走”的争执。
九舍132比218窄，窗外贴着一段消防通道。张飞站在屋中央，双臂一展开差点撞关羽的肩：“这地儿怎么睡五个人？”
“黄叔临时住。”诸葛亮把床位图贴到门背后，“月底水管完工，他回隔壁。你先别把箱子堆走道。”
“你连箱子都管，拿什么当宿舍长？”
“拿开门时不绊倒自己。”
晚上，曹操、孙权、刘备在食堂门口碰见。鲁肃将三人叫到旁边，拿出下学期公共场地排期。曹操要秋季创新赛的第一周，孙权要体育馆两场比赛，刘备看中周末能让几家小社团共用的教室。三人聊着聊着又像开起会，各自说了一半便去找漏洞。
鲁肃打断他们：“我只想请你们确认一件事。竞争归竞争，涉及现场安全的消息互通。别谁在群里吵输场地，就把另一个人的活动报成危险。”
曹操说可以。孙权要加一条：别让普通成员替负责人承受网上骂战。刘备说公共教室谁先申请谁先用，不靠一个人掌握名单来卡别家。他说这句时，孙权看了他一眼，显然记得他从前也喜欢掌握所有人的联系方式。
他们用鲁肃的笔在背面空白处写了三句，没盖章。张飞端着红烧肉路过，见那张纸压着餐盘，拿来垫桌角。鲁肃赶紧拍了照片，嫌他没眼力。张飞把纸抽出来看：“你们几个合伙写的东西，就这么一张？我垫的是桌子，没拿去擦嘴，给面子了。”
刘备笑着把照片转进三人小群。曹操回“收到”，孙权回一个手势，随后三人又为了下学期第一周活动中心的档期吵起来。群里争了十几分钟，校团委通知那周检修消防设备，暂停借用。
“得。”张飞凑过来看，“你们先按规则一起输。”
刘备把手机收起来，想起132窗边还没装窗帘。张飞今晚若先占了靠窗的床，关羽又要跟他吵。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