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白帝托孤（交的是系统权限）

路演停摆后的第四天，刘备去了校外实习基地。

没人知道他是躲清静，还是去见老师。张飞打了七个电话，他一个没接；关羽发消息，只收到一句“晚上回来”。直到诸葛亮查到实习基地会议安排，才发现刘备订了一间叫“白帝厅”的会议室。

三个人赶到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白帝厅在走廊最里面，四面白墙，一张长桌，冷气开得过足。刘备独自坐在主位，桌上放着七个项目的管理员卡、财务章、账号交接单，还有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
张飞一进门便问：“什么时候打回去？”

刘备指了指椅子：“先坐。”

“我不坐。陆逊那份报告有问题，我们能——”

“报告没问题。”

张飞噎住。

刘备把七张卡依次推给诸葛亮：“从今天起，剩下的项目你管。能保几个保几个，保不了就关。账先拆，账号先拆，所有人的工作时间重新算。”

诸葛亮没碰那些卡：“你呢？”

“我退出学生组织，完成实习，准备毕业。”

“放屁。”张飞猛地拍桌，“输一次就跑，这叫哪门子大哥？”

刘备看着他，声音不高：“正因为我是大哥，才不能让所有人陪我再输一次。”

张飞还想说，关羽拉住他。关羽从进门后一直沉默，此刻才问：“是因为我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若不是我守实验室——”

“二弟。”刘备打断他，“我去帮你讨说法，是我自己的决定；把七个项目绑在一起，也是我签的字。不能赢了说兄弟齐心，输了就说是谁拖累谁。”

白帝厅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声。

刘备看向诸葛亮：“我以前总觉得，人多一点、关系多一点，事情总能办成。校园诸侯会的时候，这套办法救过人；后来它也让我以为，只要大家还肯叫我一声大哥，我就永远有资格替他们决定。”

诸葛亮终于坐下：“你不是没资格。你是这次决定错了。”

“所以以后该让别人决定。”

他把最高权限卡翻过来，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：账号、密码、备用联系人、未结款项，全写得清楚。诸葛亮拿起来，发现每一张卡都有同样的纸条。刘备不是临时起意，他至少准备了两天。

张飞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一拳砸在墙上，震得门牌歪了一点。

“回来。”刘备说。

“你都不当大哥了，还管我？”

“谁说不当？”刘备靠在椅背上，勉强笑了一下，“学生会不管，宿舍还得管。尤其是你——以后再乱发朋友圈，先收手机，再讲道理。”

张飞背对着众人，肩膀动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气还是想笑。

诸葛亮问：“以后群里有事，叫不叫你？”

“小事别叫。”

“发红包呢？”

刘备沉默两秒：“那个可以叫。”

四个人都笑了一下，笑声很短。白帝厅的感应灯因为太久没人走动，忽然熄灭。

黑暗里，张飞闷声问：“谁把大哥托孤了？”

一个文件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。张飞拔腿就跑，刘备追到门外，跑了几步便停下来，扶着墙大口喘气。关羽想去扶，他摆摆手。

诸葛亮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。他怀里抱着七张管理员卡，走廊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，弹出系统通知：决赛资格复核只剩七天。

刘备已经交了权，项目却没有获得喘气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