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出师表误发全校

诸葛亮接手后的第一个晚上，七个项目只剩二十个人。

有人退出，有人实习单位不准再参与，还有三个负责人坚持要刘备亲自解释。诸葛亮没有挽留，只把所有权限摊在桌上，一项项拆。共享账号改成独立账号，共同预算冻结，设备按实际使用人登记。张飞在旁边看了半小时，终于忍不住：“这么拆下去，我们还剩什么？”

“剩下不会一起死的东西。”

“可也赢不了。”

诸葛亮抬头看他：“先活下来。”

凌晨两点，他开始写重启邮件。第一版像检讨，第二版像军令，第三版写得太悲壮，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像遗书。他删改十七遍，最后只留下四件事：为什么失败、还剩什么、谁负责什么、什么时候可以退出。

标题也改得平淡：《项目重启说明与行动计划》。

收件人只有二十个。诸葛亮写完趴在桌上睡了十分钟，醒来时眼睛发涩，便让张飞检查名单。

“看清楚，只发核心成员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张飞打开通讯录。系统里有两个分组，一个叫“核心成员”，另一个叫“全校通讯录”。他没戴眼镜，又嫌触控板不灵，点了一下没有反应，便连点三下。

屏幕卡住。

“是不是没发出去？”他问。

诸葛亮正在机柜后拔线：“等一下，别乱点。”

张飞又点了一次。

邮件系统发出清脆的提示音。左下角跳出一行字：正在投递，收件人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二名。

张飞盯着数字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：“军师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全校有多少人？”

诸葛亮从机柜后探出头。两个人隔着一排电脑对视。三秒后，他扑到键盘前按撤回。系统提示：校内邮件正在分批投递，无法全部撤回。

第一封回复来自退休教授：“写得不错，注意身体。”

第二封来自食堂窗口：“收到，请问与我部门有何关系？”

第三封只有两个字：“退订。”

五分钟后，校园社区出现帖子：《凌晨两点，诸葛亮向全校发出项目重启书》。有人逐段分析，有人截图收藏，还有人认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宣传。最离谱的说法是刘备已在白帝厅病危，诸葛亮受命北伐。

“我现在去解释。”张飞拿起手机。

“你不准再发任何东西。”诸葛亮一把按住他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手机给关羽。”

张飞还没抗议，电话已经响了。不是老师问责，而是一名计算机专业学生。他说自己看了问题清单，其中一个备份故障恰好会修，问能不能来帮忙。
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有人能做测试，有人愿意补文档，还有一名毕业生说自己当年也被共享账号坑过，可以远程检查权限。

诸葛亮看着不断亮起的消息，忽然不解释了。

他把原本只对内部开放的问题清单改成公开页面，每一项标明进度、负责人和风险。邮件既然已经收不回来，那就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究竟在做什么。

天亮以前，二十人的名单变成三十七人。

司马懿也收到了邮件。他没有回复，只把问题清单从头看到尾，在第十四项停了很久：核心功能压力测试失败，尚无稳定版本。

决赛规则写得很清楚。若有人在复核截止前提交这份失败记录，诸葛亮的参赛资格可能当场取消。

司马懿下载附件，点开了举报页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