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关羽走麦城（创新楼版）

关羽离开联合实验室时，只带走两箱服务器、三块硬盘和一盆快死的绿萝。

张飞一手抱服务器，一手还想把墙上的项目合影撕下来。关羽拦住他：“照片是公家的。”

“人都让他们赶出来了，还管什么公家！”

“没人赶。”

这句话让张飞更火。他把箱子重重放在地上：“没人赶，那你自己走什么？”

关羽没有回答。他不能留下来接受吕蒙排期，也不愿当众争一间已经失去控制的办公室。门禁卡交出去时他还站得笔直，走到电梯口，肩背却像突然沉了一截。

创新楼愿意暂借一间空机房，条件是三天内完成消防备案。关羽带着几名核心成员连夜搬设备。屋里没有空调，墙角返潮，网线从窗户缝里绕进来。张飞骂了一夜，诸葛亮蹲在地上接线，只说能开机就行。

曹操听说后送来两台备用服务器。车停在楼下，他没有上楼，只让许褚带话：设备可以借，但合作必须公开，日志也要共享。

关羽拒绝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讲面子？”张飞问。

“不是面子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关羽看着箱子上的北辰编号：“用了他的机器，实验室之争就成了曹操和孙权的旧账。我们再也说不清自己在争什么。”

刘备赶回来后，先去和孙权谈。谈了两个小时，只带回一句“暂停对外发声”。他怕张飞把事情闹大，也怕关羽转投曹操，想等三方都冷静下来再解决。

可事情没有等。

第二天，创新楼管理员来查消防，发现临时网线没有保护槽；第三天，信息中心说服务器接入手续不全；第四天，原先答应帮忙的小团队一个也没出现。有人说在实习，有人说导师不准，还有人看见关羽发来的消息，隔了很久，只回一句“最近比较忙”。

关羽挨个打电话。声音一直平静，挂断得却越来越快。

过去这些人求他开权限、排时段时，他很少解释。能办便办，不能办就说“不行”。他们敬他守信用，也怕他那张冷脸。现在形势一变，怕便消失了，剩下的敬意不足以让人冒风险站过来。

第五天傍晚，消防整改通知贴上机房门：立即断电，限时搬离。

张飞一把撕下通知。管理员带着两名保安站在走廊那头，气氛立刻绷紧。张飞往前走了一步，关羽从后面抓住他的肩。

“松开。”张飞说。

“搬东西。”

“他们欺负人！”

“规定没错。”

张飞猛地回头：“规定没错，吕蒙没错，孙权没错，连刘备让你等也没错——那到底谁错了？”

走廊里没人出声。

关羽的手慢慢松开。他看了一眼潮湿的墙、没来得及理顺的网线和地上的设备箱：“我错了。”

张飞愣住。

“我以为守住门，就是守住项目。”关羽蹲下拔掉最后一根电源线，“门里的人什么时候走完，我没看见。”

管理员催他们快些。张飞还想骂，被诸葛亮塞了一箱硬盘。他咬着牙扛起来，一口气走到楼梯口，又转身回来，把最重的服务器也抱走。

夜里十点，创新楼落锁。最后一车设备堆在路边，刘备还没回来。关羽站在昏黄路灯下，忽然问张飞：“你不怪我？”

“怪。”张飞头也不抬，用绳子捆箱子，“回宿舍慢慢怪。先搬，马上下雨了。”

第一滴雨落在服务器外壳上。关羽伸手擦掉，远处却有人举起手机，把他们狼狈搬家的画面拍了下来。

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，那张照片出现在朋友圈。配文只有一句：昔日主将，败走创新楼。

张飞看到时，手里的啤酒罐“咔”的一声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