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17
第二十一章 午夜游戏,天亮真人
春天的晚上还是有一丝寒意的,孙权就在这丝丝寒意中漫无目的走着,按照弗洛伊德理论,人在无意识的时候最容易表达出潜意识,所谓的催眠就是利用了这个理论。所以在不知不觉中,孙权就走到小乔的窗户底下。
同样按照这个理论,如果是太史慈漫无目的走路,最后一定走进了食堂。
如果是赵云,最后估计不是电竞馆就是洗头房。
如果是张飞,最后一定掉在坑里面。
小乔已经回宿舍了,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里有四五个女孩,不知道又聊到哪一个帅哥或者是瘪三,正在嘻嘻哈哈的逗乐。灯光投射出来,将窗前的地面照的亮堂堂的。孙权想过去敲窗户,走到窗户底下了,又觉得有点尴尬,就绕开了。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上去想敲窗户,可惜还是不能鼓起勇气,就只好再一次悄悄潜回黑暗中。9舍楼上李典站在窗口目视着孙权的一举一动,冲身边的司马懿说:“这人怎么和你一个德行!”
孙权第三次走到窗前的时候,被一个女孩发现了,她还不认识孙权,搞不清楚这个缩头缩脑趴在窗户上向屋里窥伺的男生是什么动机,以为又是一个偷窥狂人,就把窗前常备的洗脚水端起来,兜头盖脸的泼了孙权一身。
孙权第一个反应是想跳起来骂娘,这很正常,任何一个男人被女人泼了洗脚水都会有这样的反应,当然,日本男人除外,他们连女人尿在他们脸上都只会兴奋而不会有羞愧之心。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也很想蹲在日本男人的脸上拉一泡屎,而且是传说中又臭又粘用肛门都夹不断的那种,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。
但是孙权转念一想,这个模样被小乔看到,那就更加丢脸了,传出去都是丑闻,他只好扭头就跑,远远的就听到身后那个女孩还在吆喝:“再敢过来偷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了!”话音未落便引来无数的笑声,其中孙权很清晰的辨认出小乔那银铃般的声音。
孙权在外面孤零零地转悠到半夜,然后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。一进门就一头栽倒在床上,兄弟几个都已经睡下了,看见孙权这样狼狈的模样,都纷纷从床上爬了起来。吕蒙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,回头跟黄盖说去弄个鸡蛋来我给你做荷包蛋。太史慈一听就给火了,妈的兄弟都病成这样了还拿他开玩笑,于是他就想送孙权去医院,但是孙权死活都不答应,拼命挣扎,嘴里嚷嚷着让我死了算了,我不去医院,我不去医院。
后来还是黄盖有办法,他发现孙权已经烧糊涂了,就趴在他耳朵边上说:“咱不去医院,咱带你去洗头好不好?你不是早想去一号门外的洗头房见识见识吗?”孙权晕乎归晕乎,本性可没改。听到这话,立刻放弃了挣扎,于是太史慈就把他背上,后面鲁肃赶快给他们披了一床被子,几个人在旁边扶持着,连夜就奔校医院去了。
黄盖只是拿校门外那家洗头店哄他配合。孙权烧得迷糊,听见不是去医院才肯安静下来。几个人嘴上顺着他说,脚下却一步没停,直接把人送进了校医院急诊。
当天的急诊医生是扁鹊,据说水平还挺高,在财大校医院十多年了还没治死过人。以前被华佗压制了很多年,后来华佗因为在男女关系上犯了严重错误,被扫地出门,他这才开始扬眉吐气起来。
扁鹊先开始看见被人背进来的孙权满嘴说着胡话,以为他是喝多了。一量体温,39.9度,扁鹊又以为体温计坏了,换了一根再量,40.1度,这下子他才给急了,赶快就开了一针肌肉注射的退烧药。
孙权被太史慈背进注射室时已经烧得神志不清,嘴里还在胡乱说话。护士让众人把他放到病床上,测完血氧和体温,又叫医生重新评估。
护士准备好药,向孙权和同学说明用法。孙权烧得厉害,却仍本能地抗拒。鲁肃在旁边重复解释,等他点头后,护士才完成注射。退烧处理后,孙权留在观察室,其他几个人轮流守了一夜。太史慈刚为兄弟松口气,没想到回宿舍后自己又出了状况。
前面说过,因为天冷,太史慈的被子不够盖,就换到了上铺和陆逊脚对着脚睡。
陆逊睡觉有一个毛病,就是喜欢说梦话,而且他说梦话还和别人不一样,常常睡着睡着突然一屁股坐起来,然后扯着嗓子嗷嗷叫一声,这时候太史慈他们常常还在打牌,都被吓得半死,后来慢慢习惯了,也就罢了。陆逊这一声喊完了,倒头就睡,太史慈有几次想过去把他拉起来,被孙权挡住了,因为孙权听老人说过,梦游或者说梦话的时候,最好不要立刻把他弄醒,否则可能会有危险。
孙权后来提议,把陆逊说的梦话给他录下来,然后第二天放给他听,看看会有什么效果,但是很奇怪,每次兄弟们借来了录音机,聚精会神地准备录音,就总也等不到这厮犯病,大家守了几个晚上都没结果,就慢慢懈怠了。等到录音机一还,他又开始夜半惊叫,于是大家就怀疑这厮是故意捣乱。
这天晚上,上床以后,未免就聊了几句。诸位兄弟最开始还在担心孙权这小子千万不要发烧给烧傻了,后来聊着聊着,就聊到了计算机与人工智能学院的四朵金花,再聊一会儿,黄盖就开始给大家讲有关碟仙的故事,听得所有人毛骨悚然,几个人合计了一会儿,反正也睡不着了,干脆我们来玩吧。
三更半夜的,几个大老爷们儿聚在一起玩儿起了碟仙。陆逊对此强烈表示出鄙视,自己上床去睡了。
按照黄盖的说法,玩碟仙需要一个白色的碟子,一张大报纸,在碟子上做一个箭头标记,放在报纸上。几个人围在边上,每人伸一根手指放在碟子上,然后关灯点蜡烛,等到碟仙驾临,就可以提问了,提问以后碟子就会移动,移动到一个地方停下来,那个箭头指着的字,就是碟仙给大家的提示了。
因为晚上11点宿舍楼就熄灯了,所以宿舍里蜡烛是常备用品,报纸也是现成的,太史慈存了很多用来擦屁股,只可惜没有白色的碟子,不过没关系,学校发的搪瓷饭盆不就是白色的么,拿来用就是了。
现在是半夜3点多了,黄盖说已经过了请碟仙的最佳时间。碟仙其实就是鬼魂,因为在世间还有没有了却的心愿,所以滞留在人世间。这栋宿舍楼里从来没有死过人,所以请来碟仙的机会不大。不像那边的17舍,前一段时间接连跳下来两个男生,一死一伤,所以最近好多人都去那边玩碟仙。照这种说法,要是什么地方死上一批人,而且都是屈死的那种,估计立马就成了旅游胜地了。你下次要是听说什么地方又有矿难空难什么的,赶快去那里卖碟子,保证赚。人民医院就别去了,那里的冤鬼太多,小心被鬼上身。
12:00左右是请碟仙的最佳时机,因为这时候大鬼小鬼全出来转悠,3点钟大多数鬼都回去了,但是还是有个别的可能还在外面晃悠,说不定能请出来的,于是四个人马上围坐在桌子旁边,屏住呼吸,把手指搭在了饭盆上。
10分钟过去了,饭盆一点动静也没有,吕蒙抱怨了两句,被黄盖喝止了。请碟仙要心诚,而且要保持绝对安静。
又等了10分钟,还是没有动静。太史慈有点烦躁了。
再等了几分钟,突然,饭盆动了一下,把大家吓了一条,然后饭盆就一直在报纸上移动,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太史慈连声催促黄盖赶快问赶快问。
黄盖咽了一口唾沫,然后毕恭毕敬的提出了第一个问题:“碟仙呀,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男的女的?”
饭盆在报纸上游走了一会儿,然后停了下来,箭头指着一幅图片,上面是国家总理出访东南亚国家的照片。
吕蒙盯着照片看了半天,断言道:“原来碟仙是个男的!”
太史慈一个劲地摇头,问道:“不见得吧?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“你们看照片上这不就是男人吗?”
“那后面还站着几个女人呢?”
“当然是以最大的人为准了!”
“凭什么?碟仙说了是最大的那个人了吗?”
黄盖听不下去了:“别争了,我们还是继续问吧。”
“请问我多大年龄才能找到女朋友?”
饭盆又开始在报纸上移动,走……走……走……走……终于又停了下来,箭头还是指向了那张头版图片。
“1、2、3……26……27,照片上一共27个人,不会吧,难道我要27岁才能找到女朋友?”
吕蒙挖苦黄盖道:“就你那德性,我看也差不多!”黄盖想过去打他,可手指还按在饭盆上不能离开,只好瞪大眼睛表示鄙视。
太史慈有点按捺不住了,也没多想,直接就问:“请问你是怎么死的?”
刚才几个人还在开玩笑,这一个问题一提出来,场面突然就紧张起来,再也没人敢随便吭一声。此时已经是接近凌晨,晚上最安静的时候,屋里一静下来,屋外风刮过窗户时摩擦出的微弱声音就显得格外阴森,随着饭盆在报纸上游走,大家脸上的汗已经出来了。
饭盆绕了几圈,半天都停不下来,而且越走越快。突然,四个人都感到了手上产生了一股很强的阻力,饭盆瞬间就停下来,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,箭头仍然指着那张照片。照片上国家主席正在和一个不知道什么人亲切的握手,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会和命案发生什么关系,四个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鲁肃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敢发言,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了: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们谁知道?”说话声音都有点打颤。
黄盖咽了口唾沫,刚说出一句“我想……”,陆逊突然从床上一屁股坐起来,眼睛都没睁,扯开嗓门尖叫了一声:“啊——”
在寂静的晚上,这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,显得格外的尖厉,四个还坐在桌边的人当时全都吓懵了,黄盖直接往桌子底下钻,鲁肃把吕蒙一抱,闭上眼睛就是一副等死的样子,而太史慈则跳了起来,一把就把报纸和饭盆全都给扫到了地上,然后抄起凳子,准备肉搏。
陆逊尖叫一声以后,又倒下去睡了。但是地面上这四个人仍然是如临大敌,一点都不敢放松。过了好半天大家才明白过来这不过是陆逊老毛病又犯了,这才回过神来。太史慈一想起来刚才自己被吓得如此失态,当然是勃然大怒。也顾不上当初孙权的劝告了,直接扑到陆逊的铺上,两只巨掌握住了陆逊的肩膀,把他的上半身从床上拉起来,双膝夹住了他的两条腿,使出一招独门绝技——狗熊摇大树。
陆逊正在做美梦跟校花貂蝉亲热,刚把她抱在怀里,想要亲她。貂蝉也已经被他挑起了情欲,醉眼朦胧,杏口微开,脸上泛起阵阵红晕。陆逊顺势就把手摸进了貂蝉的衣服里,没想到刚刚还挺温顺的貂蝉突然就开始拼命挣扎,这一挣扎就把陆逊给弄醒了,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太史慈已经被愤怒严重扭曲了的面孔,眼睛瞪得啤酒瓶盖一般大小,鼻孔里戳出一嘬黑毛,大张着嘴巴,喘着粗气。这一下落差实在是太大了,陆逊很想就此死去。
陆逊挣扎着想逃跑,太史慈可不是一般人,岂能让你轻易从手里逃掉?于是就用力想把陆逊抓住,把他摇的花枝招展的,两个人在床上撕打起来。黄盖一看这里如此的热闹,也按捺不住了,熬熬叫着就跳到了桌子上,又从桌子上蹿到了这边的铺上加入战团。三个人扭成一团。
他们住的是老楼,床铺就是那种标准的铁架子,都已经生锈了,其牢靠程度自然值得打一个问号。就在三个人闹的正凶的时候,悲剧发生了。这个历经云雨的床铺再也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,特别是其中还包括太史慈。于是就在轰然声中,整个上铺靠外侧的支架断开了,三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摔了下来,陆逊因为被压在最下面,所以平展展的砸在了下铺上。黄盖掉在陆逊身上,没多大事情。只有太史慈重心不稳直接被摔了出去,掉在一张凳子上,立刻就把这张凳子还原成基本零件了。
值得庆幸的是,睡下陆逊下面的就是孙权,此刻他正躺在医院里,要不然这一下砸不死也能把排泄物都给砸出来。不幸的是,太史慈这一下摔得可真不轻,躺在地上直哼哼,后来闻讯而来的同学们就用这个床板把太史慈抬到了校医院,扁鹊一检查——髋骨脱臼、小腿骨折。
小腿骨折非常的痛,髋骨脱臼这玩意儿虽然不是很疼,但是也很严重,照扁鹊的说法,如果多次脱臼,很可能会引起诸如股骨头坏死或者是关节炎什么的,所以复位以后一段时间一定不能做运动,这个恢复期长达4-6个月,加上小腿上打上了厚厚石膏,太史慈就下不了床了。
最开始的几天,太史慈还能在床上躺着,甄妃白天黑夜的都来陪着他。
甄妃坐在病床边问:“想吃红烧肉么?我给你买去。”
太史慈摇头:“不,没胃口!”
甄妃又问:“想看小说么?我给你借去。”
“不,没心情!”太史慈仍旧摇头。
甄妃看了看他的石膏:“想坐起来活动活动么?我扶你。”
太史慈叹了口气:“算了吧,动都动不了了。”
甄妃往门口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哦,这样啊……护士都去睡觉了,想那个吗?”
太史慈顿时来了精神:“你扶我起来试试……”
但是很快太史慈就躺不住了,除了每天来看他的小护士长得实在是太丑陋以外,还因为年级主任来看他的时候说了一个很明确的事情,就是如果太长时间不上课,有可能需要办理休学,就等于中学的留级。太史慈很清楚自己是绝对不能休学的,家里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再供他念一年大学。对于别人来说,多上一年大学最多也就是多浪费一年青春的问题,但是太史慈一家老小都等着自己毕业了挣钱养家糊口,多念一年,那就是全家人的生计问题。所以太史慈把这个意思说给兄弟们以后,大家立刻决定帮他。
既然不能乱动,那就借一辆轮椅过来,推他上课。
借轮椅对于孙权来说,根本算不了什么事情,关键是怎么推他进教室。虽然每个大学在招生的时候都不承认自己歧视残疾人,但是这年头又有几个残疾人能顺利念大学的?就拿财大来说,全校根本找不到一个无障碍的设施,新工教学楼也算是新盖的,但是根本没有走轮椅的通道,全都是楼梯,所以大家必须把他抬上去。
抬一个太史慈谈何容易,100公斤的体重,还有全金属的轮椅,如果按照孙权的体形,八个他都不够抬的,幸好还有吕蒙黄盖这样有点实力的强劳力。于是那段日子里大家常常能看到教学楼里面这样一个场景,五个男生哼哧哼哧的抬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壮汉,旁边紧紧地跟着一个女孩拎着他们所有人的书包。看到这一幕的男生都很感动,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,纷纷上来帮一把手,于是太史慈就享受了两个月一品大员的八抬大轿待遇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一段日子由于太史慈整天不能动,而且甄妃每天都过来陪着他,穷极无聊之下他只好开始看书学习,期末考试居然考了个三等奖学金,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。可惜的是身体恢复以后太史慈又开始整天吊儿郎当的四处鬼混,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评过什么奖学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