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｜卡片背面

嘉年华九点开门，袁绍展位的水先在八点四十不够了。

第一批来的人看见“完成体测可抽奖”，问体测在哪儿；负责引导的学生指向游泳馆，游泳馆门口排了队，又有人说要先回广场签到。两个方向的人走成对冲，太史慈和颜良先把中间通道拉开。袁绍站在舞台边，看见远处一大片头顶，拍照确实壮观；走近听，问得最多的不是社团做什么，而是代金券怎么领取。

文丑拿着扩音器解释奖品数量有限。一个学生亮出旧海报，上面写“惊喜不落空”，问没抽中算什么惊喜。文丑刚说“参与就是惊喜”，听见身边同伴都笑了，自己也知道这句接不住。他让颜良先发一批纸质说明，写明奖品数量、领取条件和咨询位置，别再让学生围着一张海报猜。

旧实验楼的展位起初只有来取快递的人。许褚早上准备的两百本旧笔记本，还一摞不动地摆在桌下。他想把任务卡直接发到路口，曹操让他别拦路，先把三种校园通知贴在桌前：一张写清时间地点，一张漏了主办联系人，一张把报名截止写在活动结束后。

第一个坐下来的是位背快递箱的新生，以为这里帮人核取件码。许褚笑着解释，新生看见那三张纸，顺手指出第二张没有联系人。郭嘉给他卡：“你已经做完第一项。要不要看看后面？不加入也行。”

新生放下箱子，又花五分钟选出最方便自己参与的项目。他说周六得兼职，不能去学院全天活动；司马懿给他看晚间组的时间，他说想回去想想。曹操把体验卡的“完成”写上，没有把他算成已加入。半小时后，新生回来，问技术组有无短时任务，竟是当天第一个认真留联系方式的人。

张飞也来了，进门就问有没抽奖。许褚给他看第一题，他将截止时间在结束后的那张当成“最人性化”，郭嘉说恭喜他在假活动里获得永久报名资格。张飞不服，坐下把三张通知重新读一遍，做完时田露已经在外面等。他把卡拿给她看：“我一开始看错，现在对了。你别说我靠蒙。”

“我又没在场。”田露看他画满叉的卡，问能不能带走，“我下周做器材通知，怕也把时间写反。”

“你拿。上面有我名字，借了得还。”

曹操让宣传组把正确模板留在展位边，谁要用就取，不问是否加入。

中午以前，三百多个人做过体验，其中有些只是想坐进旧楼蹭一会儿空调。郭嘉将他们记作体验者，完成且同意后续联系的另记。许褚数到二百多，觉得与四万相比太小，曹操却更关心那二百人中明天谁来负责贴新的通知。司马懿提醒他别过分沉迷“实干者”这三个字：有人愿意参加活动，不愿做组织工作，也不该被写成无效。

“有道理。”曹操说，“我们办活动，是给普通同学参加的。若人人都得替我干活才算活人，比袁绍刷数也没聪明多少。”

他把体验、愿意再来、愿意做事分成三栏，叫成员只在对方同意的栏目里记录。退出不贴红字，资料按期限清理。许褚嫌规则多，到了下午，一个女生因不想留电话而想离开，他照着新表说可以只参加现场体验，女生又坐下，跟他一起做完了题。

食堂边，刘备的白板上贴满问题。“澡堂什么时候人少”“被骗订金找谁”“想借望远镜要跟谁说”“网球课满了还有别的运动吗”。诸葛亮将能由他们回答的贴在左边，需正式部门处理的放右边；刘备当场帮两名学生联系到校园服务点，剩下一些没把握的，就写“未核实”。张飞觉得“未核实”太难看，程雨说没把握时看着难看，总比人按错信息白跑一趟好。

孙权的联合展区人没袁绍那里密，周瑜舞台前却能坐下看完整节目。小乔在试听区带几名不敢上台的新生做一小段配音，第一人紧张得忘词，她让那人只试一句，不用先登记入社。鲁肃把留到结束的人记到各项目表上，转头发现张昭正在替想走的学生打开围栏出口，不因报名表上有他名字便拦。

下午曹操来找孙权借一截延长线，孙权借了，先要求他写借出和归还时间。曹操看着那只贴了编号的线，笑：“你现在连我都防？”

“我在防下回那只发烧的插头。那次你设备运走，差点没线可用。”

曹操在单上签字。二人站在孙权展位边，看见袁绍那边又一波人往抽奖台挤，心里都没觉得自己已赢。孙权提醒曹操：背阴地节奏做得好，可你若下次只留会答题的，站在台下不会说话的人也会被你错过。曹操说记下，正好有个新生在自己展位只看没做，晚些再问她想看什么。

傍晚展会闭场，郭嘉和许褚一起核卡。四百张任务卡几乎发完，实际加入组的人远少于四百，答应下周到的人又比留联系方式的少。他们把三个数都写在白板上，没有挑最大那个单独拍。袁绍办公室的数字仍在增长，报名系统把今天现场扫码也算进去；颜良却带来真实体测人数与咨询问题，桌上一张张纸比大屏难看，也更难敷衍。

许褚拿起一张空白卡，看到背面有人写：“我来找快递，顺便问你们下周还有没有维修课。”字有点歪，没留名字。

“这算哪栏？”他问。

“明天看那人来不来。”曹操说，“先把问题答上。”

郭嘉在公告板上写了维修课的时间和限制人数，拍照放到公开群。几分钟后，有人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他不知道是不是写卡的人，还是把那张卡留在最上面，等第二天谁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