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｜她说等一等

小乔的活动策划进入最后一周，赵云借给她的投影线被另一组人误拿走。下午四点她赶到公共教室，屏幕只有一块蓝底，旁边几个人围着机器拔了又插。

赵云接到电话时正在修机，问清型号，说自己六点前能来。小乔没有让全组原地等他，两个人先核音频，另一个去借备用线，她继续检查节目顺序。五点二十，那条线被人在隔壁教室找到，屏幕终于亮了。

赵云六点赶来，肩上还背着工具包，进门见画面已经正常，站在门口喘了一口气：“来晚了？”

“线找着了。”小乔抬头，“你吃饭没有？”

“没。”

“我还要彩排半小时。你去买点东西，别坐这儿盯我。”

赵云说自己可以帮忙，她指指后排一张空椅子：“可以帮我听。听完再说哪里卡了。先去买吃的。”

他下楼买了两个饭团、两瓶水，回来坐到最后一排。灯暗下去，小乔站在投影前，接住主持人抛来的第一个问题。她讲的不是漂亮句子，哪页数据没有来源，哪处预算还在等报价，都照实说。有两次技术员切错页，她没停在原地等，先把前面几句改成口头说明，等画面跟上，再将人带回那一页。

赵云听不懂策划书的大半内容，却看得出她在台上忙着顾自己能顾的。结束后他才走近，递水，问她哪一段最担心。

“第三段现场互动。台下不接，我一个人会很尴尬。”

“那就找我，我坐第一排。”

“找你，你真懂？”

“我能问一个笨问题，让你接着讲。”

小乔笑，笑完又想起那不是玩笑：“你真的来？那天你不是有队里训练？”

赵云翻日程，训练刚好挪到早上。他说自己下午能到，但若有人来修急件，要提前安排给店里另一人。他没一句“无论怎样都会来”，第二天却先和蒋干说好值班调换，把时间留出来。

彩排结束，教室里的人一个个走完。小乔收投影，赵云在旁边卷线，故意卷得慢些。她瞧他磨蹭，问：“你有什么话？”

“那天孙权来找你了？”

“来了。”

“你们讲了什么？”

“讲他约我看球，我没去。”

赵云将线绕错了一圈，又拆开：“你可以去。”

“我可以。可我不想按他想的意思去。”

他手上停下来。小乔看着他拆那圈绕错的线，走到窗边，望了眼底下正亮起来的路灯。

“你要问我现在跟你是什么关系，可以问。”

赵云抬头。

“我喜欢跟你待着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还在认识你。你过去的事，队里的人怎么相处，我也还没弄清。我们别拿别人着急的速度走，好吗？”

赵云过了片刻才说：“我以为你嫌我麻烦。”

“你麻不麻烦，我会自己看。”

“我有些事情不太好看。”

“那你自己选什么时候讲。别叫群里的八卦先替你讲。”

两人静了一会儿，走到教室门口。赵云伸手来接她的设备袋，她没给，肩膀往旁边一让：“这个我提。你拿你那包工具。”

他顺着她的意思，没抢。到楼下，小乔停在台阶末端，问他：“你晚上还去铺子？”

“不去。今天换了班。”

“那陪我走回宿舍。”

赵云跟上，脚步比平常慢。路灯下面影子一长一短，过了拐角，又挨在一起。小乔起初只是走在他旁边，到人少的路段，将自己的手背轻轻碰上他的。赵云低头，确认她没缩回，才把手指绕过去握住。

走到十舍附近，她停了。宿舍门口还有人，树影下倒空。赵云看她要转身，拇指不自觉在她掌心蹭了一下。

“我能亲你吗？”他问。

小乔抬头。她等了几秒，像真在想，然后说：“今天可以。”

他俯身时手落在她肩后，没将人往自己怀里拽。她碰了碰他的衣袖，身体往前靠，嘴唇贴住时两个人都笑了一下，笑意让第一下不够稳，只好再来。她的手攀到他外套前襟，松开时指尖还有些热。

远处有人推车经过，小乔先退开，抿了抿嘴。“我说等一等，不是说我不想碰你。”

赵云有些不好意思，将工具包往肩上提：“我刚也没问那么远。”

“没问最好。”

她走出两步，又回头看他。他还站在树影里，像怕跟过去会被人当成要送进宿舍。小乔挥了下手，这回没有躲开正门处那些路过的人。

第二天下午，赵云真的坐在策划赛第一排。第三段互动一开始台下没应，他举手问出那个准备好的“笨问题”，小乔接过，再抛给另一位同学，全场才跟上。结束后她并没有当着大家把他介绍成“男朋友”，只是过来拉住他胳膊，说自己刚才站在台上差点笑场。

曹操听了这场汇报，最后问了她预算里一处被忽略的租赁成本。问题有点尖，小乔也有准备，她告诉他报价还没拿到，暂列预估，会后发完整版本。曹操点头，没有借问题跟赵云较劲。

孙权坐在后排，和孙尚香一起来。他看见小乔在台上应对曹操，比过去帮自己改文案时更放得开。中场他想去讲一句做得不错，看到赵云先到了她身边，脚步还是停了一下。孙尚香拿手里的茶轻轻碰了他胳膊。

“要走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将眼神移回屏幕。妹妹坐在旁边，下一组展示已经开始。他把没喝完的茶递给她拿着，翻开了那组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