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52
第八章 司马懿入席,不替谁坐主位
治理委员会终于在第四周同意召开特别听证。
消息出来时,园区里不少人都在猜结果。有人说司马懿要借机把曹爽赶下去,有人说曹操会趁乱把北辰接口做成主控,有人说孙权和刘备早就准备另起炉灶。传言越传越像一场宫斗,仿佛所有人只等谁坐上最中间那把椅子。
司马懿听到后只说:“椅子太多了。”
听证会前,他提出三个条件:商户代表必须在场;会议纪要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公开可公开部分;任何临时权限调整须注明起止时间和复核人。园区负责人同意前两条,对第三条犹豫很久。司马懿说,不同意也可以,那他便不参加。
这不是威胁。他只是把自己的边界摆出来。最终,园区接受了。
听证会当天,韩婶、王乐、花店老板和维修社负责人坐在会议桌的一侧。曹爽坐在园区运营席,曹操坐在技术协作席,孙权与鲁肃线上接入,刘备、关羽、姜维和马谡坐在后排。司马懿没有坐主位,甚至没坐桌前,而是把椅子拉到投影幕布旁边,像一个只负责把字念清楚的人。
第一项是风控模型。钟会说明了版本变化、误伤类型和补充意见。第二项是权限限制。北辰技术员解释接口边界,园区主控解释紧急锁定机制。第三项是商户影响。花店老板没讲大道理,只说自己那天差点把婚礼用花送晚;王乐说客户问他为什么不给退款,他连自己有没有按钮都不知道;韩婶问,如果她不会用手机,是不是就等于她没有资格知道谁动了她的货。
每一句都不长,却让原本习惯讲指标的人难以躲开。
曹爽在回应时仍坚持,园区需要快速处置风险。他承认范围过宽、说明不足,但认为若把每次限制都变成复杂程序,真正的欺诈会趁机逃掉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司马懿忽然说。
会场一静。
司马懿继续道:“风险处置必须快。可快不是不留痕,不是不解释,不是不让人活下去。你要的,是能在十分钟内止损的权力;他们要的,是十分钟以后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止损、怎么回来。两者都该有。”
曹爽看着他:“那谁来定?”
“不是我。”司马懿说,“也不能只由你。设紧急权限小组:技术、商户、财务、外部治理各一人;系统可先做最小限制,二小时内必须由两人复核,二十四小时内给受影响方书面说明。超过时限,限制自动降级。”
“这会拖慢系统。”
“会。”
“出了大事谁负责?”
“做决定的人负责。不是让系统替他负责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。曹爽没有立刻反对,却也没有立刻接受。他知道一旦这么改,自己手里那种“一键处置”的权力会被拆开;但他也无法再说现有机制没有伤人。
园区负责人提议由司马懿担任临时治理负责人,带队完成整改。传言中的“换旗”似乎终于要发生。张飞在后排都坐直了,刘备却皱起眉。
司马懿摇头:“我可以担任外部复核人,不担任负责人。”
负责人不解:“为什么?现在只有你最合适。”
“因为我来是查规则有没有被滥用,不是把规则换成我的。”司马懿说,“如果所有问题最后都靠换一个更聪明的人解决,那过两年还会再来一次。”
他建议临时治理小组由四方共同组成:园区指定一人、商户小组推一人、技术协作方推一人、外部复核方一人;曹爽保留运营职责,但紧急权限需接受小组约束。曹操听完后先点了头,孙权随后同意,韩婶则问:“我们选的人不懂技术怎么办?”
司马懿回答:“不懂可以问。听不懂就要求解释。不能因为不懂技术,就永远只能坐在门外。”
听证会开了五个小时。没有人拍桌子,也没有谁被赶出园区。可结束时,原来那张只有技术和运营能看的权限图被重新画开,里面多出商户、财务、外部复核和明确的时间线。
张飞走出会场后颇为失望:“我还以为你要狠狠干一票。”
司马懿看了他一眼:“我已经干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干?”
“把别人以为不用交代的事,变成必须交代。”
张飞琢磨半天,没琢磨明白,却也不再笑。他回头看见曹爽独自留在会议室里,正对着那张新权限图发呆。那一刻,谁都没有坐上王座;可旧的那把椅子,已经不再能让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坐到底。会后,韩婶特地留下,把自己听不懂的三个技术词圈出来,让技术员下周给货主做一次面对面说明。她说自己不想被客气地请来坐着,也不想只在事故发生后才被叫作“代表”。这句话被写进会议纪要,成了后来商户席位的第一条工作要求。第一次说明会来了二十多人,技术员讲到“最小权限”时仍不自觉说起术语,韩婶举手让他举例:如果我想看自己的货,谁能拦我?这个问题一落地,整间屋子才真正开始听懂。
司马懿把权限图折成四折,塞进旧公文包。回到车里,他摸出一颗薄荷糖含着,半天没说话。鲁肃问他是不是累了,他只嗯了一声:‘下回别让人等到听证会才知道自己被关了门。’
会议散后,司马懿没有立刻离开。他把那张权限图拍进手机,给每个临时接口旁都加了一句手写备注:何时失效、由谁复核、出了事先通知谁。关羽看着他写完,才明白这人肯入席,并不是为了接过主位,而是为了把主位拆成谁都拿不走的一张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