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24
第二十八章 宿舍冒烟,真相比烟更呛
一般情况下,周日到周四的晚上宿舍里的一半人都会去自习,陆逊喜欢在床上看书,就剩下孙权和太史慈闲得无聊,有时候可以从别的宿舍叫几个人过来打牌。
陆逊在床上看书一事,也是值得一提的。宿舍人都知道,陆逊这厮酷爱读书,而且是三教九流什么都看,连竖版的史记他都能皱着眉头读一遍。但是大家不能接受的是,这家伙居然把所有的书都堆在自己床上。陆逊睡在上铺,靠墙一侧满满当当的累着半米多高的书墙,足足有数百本,所有人看了都会想这书墙半夜砸下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活口。
事情还不光这么简单。在南京住过的人大多领教过夏天的蚊子。特别是靠近紫金山的财大,到了闷热季节,简直像个蚊子窝。白天朝抽屉或柜缝里吹口气,都可能惊出好几只;到了晚上,宿舍里更是嗡嗡作响,只能人人挂蚊帐。帐顶常趴着密密麻麻的一片,半夜有人想去厕所,看见那阵势,宁可再忍一会儿,也不愿掀开帐门。
太史慈就犯了一次这事,因为憋尿憋多了,就憋出了毛病。去鼓楼医院一检查,泌尿系统出了点贵恙。治他这个病方法还很奇特,需要用一根小管子,很细很细的那种,从他的尿道口插进去,一直伸到里面。
很快就来了个小护士,还挺漂亮,带了一双橡胶手套,也不说话,看来很老练的样子,示意太史慈把裤子脱了。等太史慈扭扭捏捏地把裤子脱了以后,那护士当场就给吓呆了,天哪,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!小护士看来也是比较羞涩,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,但是面对着这个大号萝卜还是有点心怯,于是出去找了一个男医生进来。男医生看见了太史慈的这个东西,也有点吃惊,但是毕竟老江湖了,直接伸出手轻轻捏住太史慈包皮的最前端,把这个还处于疲软状态的丑陋东西给拎了起来,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瞅了半天,然后转头问太史慈:“这是真的假的?”
男医生提出的这个问题当场就把太史慈噎了个半死,更让太史慈抓狂的是,这小护士很快就跑了出去,不一会儿,带回来一群医生护士,还有几个看热闹的病人,围着太史慈的这个东西就开始品头论足起来,大家都不相信怎么会有男人长成这样。
几名护士发现太史慈暴露在众人视线中,连忙拉上隔帘,让无关人员退出病房。太史慈从昏沉中醒来,先看见一圈白大褂,又发现自己的衣物被剪开处理伤口,恨不得立刻钻到床底。值班护士把检查经过重新解释了一遍,他这才安静下来。
更尴尬的是,他因药物和应激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。护士见得多,神色如常地盖好被单;几个跟进来看热闹的学生却被一并赶了出去。太史慈闭上眼,只想假装自己还没醒。
太史慈躺着的床上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遮羞,好在那个男医生还算有点人性,从旁边床上拉过一条床单把他盖住了,但是这帮护士居然不依不饶,纷纷建议拉开床单再仔细看看,吓得太史慈紧紧抓着床单不放,要不是那个男医生后来发了脾气赶走了所有护士,估计这帮家伙就能当场就把太史慈给糟蹋了。
大家都离开以后,男医生一边忍着笑一边就把太史慈的那玩意儿抓了起来开始消毒,手法纯熟的一塌糊涂,那感觉就像是面点师傅正抓着他刚揉好的一团面一样。
太史慈当时就躺在那里,心惊胆战的。这也难怪,不管是哪个男人,要是命根子抓在陌生人的手里面,都不会有好心情。但是害怕归害怕,生理反应还是难免的,所以太史慈那玩意儿就一直很刺眼的扎在医生的面前,仿佛正在对刚刚收到的不公平待遇进行示威一样。
“你这样我怎么给你插管子呀!赶快放松!”
太史慈听医生这么说脸上汗就下来了:“我也想放松呀,但是这家伙不听我的!”
“再不下去,看我不给你割了!”
太史慈眼泪都下来了:“大哥,你割了它我也没办法呀。”
医生一看没辙,就气冲冲地出去了,而太史慈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下面仍旧直挺挺的。过了一会儿,医生回来了,又带进来一个老护士,指着太史慈就说:“你给他把管子插进去!”
太史慈一转头就看到了这个老护士,正眦出一口四环素牙,一脸的褶子和老年斑,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多年的性饥渴状态,他的那根一柱擎天的宝贝立刻就像一根软面条一样瘫了下去。
总结南京的环境,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。夏天暴热,冬天巨冷,蚊子多,蟑螂多,还特别能养老鼠。财大发大水那年,满世界都漂着死老鼠,差点没把人恶心死。后来幸亏学校还算有良心,在洪水围困的宿舍楼门口搭了一座木桥,不至于让大家淌着水出出进进。但是这浮桥太窄,只能是单行道,搭得又很粗陋,走上去摇摇晃晃,重心不稳的同学难免会有掉下去的危险。太史慈体型硕大,自然过桥的难度最高。后来也亏他有办法,估计是杂技节目看多了,每次进出的时候都跟孙权他们一起,等到要过桥的时候,左咯吱窝夹个孙权,右边把陆逊一提,一步三摇地也就这么过去了。
夏夜睡觉必须把蚊帐掖严,手脚不能贴着帐面,否则照样会被叮出一排包。黄盖因此宣布自己最恨长嘴蚊子;鲁肃提醒他,蚊子嘴并不长,只是他睡相太差。
陆逊睡的上铺,边上又摆了一溜的书,自然睡觉的空间就狭小了很多,要命的是他还是B型血,特别招蚊子,所以他晚上睡觉常常就中了招,早上一起床胳膊腿跟出疹子一样,密密麻麻的一片红点,估计是因为放在蚊帐边上了,那至少是100只以上蚊子的轮奸成果。这家伙第二天会因为失血过度,整天都没有精神。这还算好的,要是一不小心蚊帐开了口,那早上起来大家就可以给他收尸了。
财大宿舍的蚊子多得离谱。开窗一晚,第二天胳膊上能排出一串整齐的包。孙权说这不是宿舍,是蚊子的自助餐厅;太史慈不信邪,睡前把被子蒙到头顶,半夜又被热得自己掀开。
尽管猪很痛苦,但是卖肉的和买肉的人都很高兴,这块肉可是真新鲜呀。人类从来都是一种残忍的动物,别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,这是大多数人的人生哲学。
后来陆逊只好在蚊帐里点上一根蚊香,这才算是睡上了安稳觉。只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整个蚊帐里烟雾缭绕的,有点薰的慌,而且最近全国上下正在打击邪教,陆逊这样搞很有可能会被抓了去。
但是这还不是最熏的,有一次熄灯后黄盖钻进蚊帐,打着手电用了20多分钟把蚊帐里的蚊子都消灭了,正准备睡觉,就忍不住放了一个屁。而且他这天吃的是韭菜炒鸡蛋,那个屁的臭味简直是无敌了,一宿舍人都忍受不了纷纷从床上跳下来冲出了宿舍。大家出去以后,发现黄盖没有出来,就挺佩服这家伙的,果然是自己放的屁不臭。后来大家回宿舍以后,就看见黄盖刚好从蚊帐里钻出来,被熏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他颤巍巍地从铺上摔到地上,手脚并用,艰难地爬到门口,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板上,嘴一张,吐了一地。
关窗当然能挡蚊子,问题是盛夏的宿舍没有足够通风,八个人关一夜窗,第二天先被闷醒的未必是蚊子。于是他们只能在热和痒之间二选一:
第一,开窗会放进蚊子,关窗却闷得无法入睡。南京的夏天热得连鸟都懒得飞,人在没有风的宿舍里更难熬。
第二,这栋楼是20多年前盖的宿舍楼,窗户就是那种生锈变形的铁窗,从四方形变成了等腰梯形,根本就不能装纱窗。
第三,男生宿舍,窗户上缺几块玻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第四,别忘了,门下面还有一寸多高的一条缝,那是著名的老鼠通道。老鼠都能过去,蚊子还不行么?
陆逊的蚊香,因为丢掉了那个专配的金属支架,他只好用土办法,就是把一张纸反复的折叠成波浪形,然后把蚊香放在上面。这样的东西放在地板上没太大关系,大不了就把这张纸给烧了。但是陆逊这小子居然犯浑把蚊香放在他的那堆书上面,这要是不出事情那才叫佛祖保佑。
学生宿舍里面虽然也提出过防火,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放在心上,想想就知道了,水泥地墙铁窗户,水泥衣柜铁床架,唯独一套桌子板凳加上几个破床板是也糟木头的,想烧都烧不起来。但是陆逊不一样,他有几百本书作后盾,烧个一年半载的都不用添柴。于是终于有一天,陆逊的蚊香就把他的书堆给点着了。
最先发现着火的居然还不是陆逊,那天太史慈晚上刚好值班巡夜,正在宿舍区晃悠,突然就看见一个宿舍里有火苗在闪烁。他还在那里幸灾乐祸呢,嘿嘿不知道哪个傻逼宿舍这次要闯祸了。要知道,按照校规,失火的宿舍全都要严厉处分,而且当事人至少是留校察看的处分。后来太史慈仔细一看,才发现是自己宿舍,这一下就给吓坏了,还不敢胡乱叫喊,等他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跑回宿舍,宿舍里已经乱成一团了。
当时陆逊还在熟睡,突然就发现脚很烫,爬起来一看,才知道自己的那两只脚正在火里面烤着,要不是发现得早,估计就要成烤鸭了。他连忙爬了起来想下床,慌乱之中被蚊帐绊住了脚,就大头朝下从上铺摔了下去。众兄弟都被这一声闷响给吵醒了,一看是失火,吓得四处乱窜。只有孙权临危不乱,操起一个智能恒温壶,空的,再操起一个,又是空的,一个一个拿过去,全他妈空的,把孙权气了个半死。后来陆逊因为惦记着自己辛苦积攒的那一堆书,就挣扎着又爬起来,操起枕头来三下五下把火打灭了。后来黄盖提议大家再一起撒泡尿把剩余的火星浇灭,结果被陆逊联合下铺的孙权暴打之。
跟太史慈一起巡逻的其他几个校园安全员还算义气,答应帮他们保守秘密。看楼老头不但没有追究,还参与了部分销毁罪案现场的罪行,这件事情总算是没有被追究。但是这一次失火让陆逊损失不小,足足有半个多月打不起精神来。后来兄弟们实在受不了他整天唉声叹气的腔调,就凑钱买了一整套的金庸送给他,于是陆逊又一次快乐起来。